死去的前任來找我,說只有我花完他的存款,他才能投胎。
臨近清明節,做了這麽個夢。
記得我媽以前常說,夢都是反的,那徐東東是想提醒我,他在那邊缺錢了?
於是,清明那天我去了墓園。
墓碑上,是徐東東生前拍的登記照,他帥氣的臉定格在了二十八歲。
如今過去五年,我也漸漸從悲傷中走了出來,準備賣掉現在的房子,換個地方迎接全新的生活。
「東東,我要放下過去,重新開始了,以後可能要好長時間才能來看你。」
照片上落了灰,我擡手輕輕撫過,徐東東那雙好看的眼睛,忽然眨了一下。
我驚奇的瞪大了眼,照片裏的人慢慢耷拉下眼角,露出一副無辜的模樣,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。
驚詫之余,我竟一點也不害怕。
「你,要是不想我離開家,可以回來。」
徐東東還欠我一場婚禮呢?
結婚前夕,他因過度加班猝死在公司裏。
這個前男友什麽都好,就是工作太拼命,總說要買房,要有個屬於我們兩人的家。
我心疼他也找了份兼職,想分擔些壓力,讓他能好好休息下。
可徐東東知道後,不讓我兼職,譚寧願自己抗下所有壓力,也不要我受累。
「一份工作就夠辛苦了,乖,別兼職,賺錢的事,還有我呢?」
後來家有了,可他卻沒了。
想起往事,心依然很疼。
「桐桐,快醒醒,起來關燃氣……」
「快起來……」
我猛的彈坐起身,映入眼簾的是既熟悉又著急的臉,「快,別楞著了,先拉開窗簾。」
徐東東真的回來了。
我心裏一陣狂喜,剛要伸手去摸他的臉。一股難聞的氣味熏的人要窒息,頭痛欲裂。
徐東東剛才在喊什麽?拉窗簾,對,說的是拉開窗簾。
屋裏空氣流通,嘔吐感消失,神智清醒了才記起來,自己回到家,燒了一壺水,又去沙發上躺下了,不知不覺睡著。
要不是徐東東提醒,這會,我可能下去和他團聚了。
「你回來了是不是?你出來,徐東東……」
我胸口起伏有點大,呼吸也急促,但不是因為害怕,而是有些激動。
一聲聲的呼喊,直到嗓子破音,徐東東才出現在我面前。
他的眼神還是那麽溫柔,褐色瞳孔裏夾雜著一絲心疼。
「我擔心嚇著你,你不怕我嗎?桐桐。」
我又哭又笑的搖搖頭。
「我好不容易見著你,又怎麽會怕?」
說著,我就上前展開雙臂,緊緊抱住徐東東,可是,我抱住的只有自己。
徐東東一臉歉意的看著我。
「對不起,桐桐,我又讓你失望了。」
我們一人一鬼,坐在沙發上聊天,一切看似又回到了從前。
「遇到合適的就嫁了吧!白色羽絨服裏有一張銀行卡,密碼是你的生日,錢花完,我就能去投胎。」
「桐桐,其實我知道,在離開人世的那天,我們的緣分就盡了。」
「可是,那天你在醫院哭得那麽無助,又傷心,我不忍心就跟回來了,你狀態那麽不好,我不放心……」
原來五年裏徐東東一直陪著我,難怪我總覺得他就在身邊,這居然不是錯覺。
我靜靜的聽著,內心一片祥和,現在除了碰不著徐東東,可還能和他說話呀!
所以我不打算放他走。
「東東,你得陪著我……」